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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物匮乏亚洲象“友尽”

2026年11月17日 中国科学报 文乐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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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交有助于雌象抚养和保护幼象。图片来源:乌达瓦拉维大象研究项目

一头名叫茉莉的小象的悲惨死亡至今让Shermin de Silva难以释怀。作为美国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的一名保护科学家,de Silva在斯里兰卡的一个国家公园内研究亚洲象的社会关系。

性情温顺的茉莉特别喜欢另一头名叫珍妮特的大象。后者死后,茉莉并没有与象群的其他成员建立深厚的感情。相反,它开始独自在公园外游荡。最终,人们发现茉莉被枪杀了。“这真的让我心碎。”de Silva说。

这群大象被孤立的风险正在上升。11月12日,de Silva和同事在《科学》发表了一项研究,描述了随着食物日益匮乏,亚洲象的社会结构正在瓦解。与非洲象不同,斯里兰卡的大象并未通过形成更大的群体来应对压力。相反,当大象数量因食物短缺而开始缩减时,它们会分裂成更小的群体。

“这是一个相当惊人的发现。”英国朴茨茅斯大学的Lucy Bates表示,“我们可能还不知道这些社会结构变化的长期后果,但这确实令人担忧。”

2006年,de Silva开始研究斯里兰卡乌达瓦拉维国家公园的一个大象种群,并与工作人员合作,通过每头大象耳朵上独特的形状和标记来识别它们。研究团队记录了哪些大象经常结伴活动,这是它们之间存在社会关系的标志。

2020年,de Silva与美国辛辛那提大学的Anastasia Madsen合作,研究了443头雌象的社会关系,以及象群结构在长达十余年的监测过程中发生了哪些变化。

在研究初期,他们发现共有20个象群,平均每个群体由14头大象组成。6年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公园里的大象数量开始急剧下降。到研究结束时,2007年的那一批大象中有69%已经死亡或离开,而且很少有大象从周边地区迁入,能存活到成年的大象也寥寥无几。

数量减少带来的结果出人意料:公园里的象群开始分裂成数量更多但规模更小的群体。到2018年,象群数量已增至37个,比2007年增加了85%,但平均群体规模则降至3.5头。“最令人惊异的是社会群体的这种分裂。”Madsen说。随着年长大象的死亡,茉莉和其他大象并没有建立新的关系来弥补空缺。相反,本就脆弱的关系逐渐消失,个体只与自己最熟悉的大象保持联系。

大象的死亡事件和社会关系的破裂发生在国家公园环境恶化的背景下。其中一个主要问题是外来入侵灌木的增加,它们取代了大象喜欢吃的草类。尽管没有新的大象迁入,但剩下的大象在有限的食物面前面临着越来越激烈的竞争。这种竞争或许可以解释大象为何变得越来越孤立。此外,食物的减少可能也意味着它们用于社交活动的精力减少了。

Bates表示,社交纽带的丧失可能会给大象种群带来问题。群居生活有助于雌象分享关于觅食地点和安全区域的信息,从而使照顾幼象变得更加容易,同时也有助于幼象向长辈和同辈学习。“对文化知识传承的影响令人担忧。这可能会对现存大象的生存产生连锁反应。”

专门研究非洲象的美国科罗拉多州立大学的George Wittemyer担心,乌达瓦拉维地区食物短缺造成的长期压力可能难以消除。“这种情况持续得越久,对该物种社会生活的影响就越深远。”

相关论文信息:https://doi.org/10.1126/science.aef6714

打印 责任编辑:范思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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