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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天文台赵罡学习南仁东先进事迹心得
发布时间:2017-11-02 来源: 【字号:  

  10月11日下午,我在会议室收看了中国科学院南仁东先进事迹报告会直播。

  得知南仁东老师去世,是在9月18日晚上翻看一个微信公众号的时候。当时我很吃惊,因为,我曾经见过南老师,一个曾经那么健壮的人。

  14年前,我还是北京大学天文系硕士一年级学生,选修了南老师的《射电天文方法》课程。第一次见到南老师,我很难想象这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学者。我更没有想到,那时的他,已经怀揣了天大的梦想,为中国天眼奔走了近十年时间——而这,是我在收看这场报告会时才知道的。我印象中,那时的南老师,面庞红棕,浓眉大眼,头发乌黑,身材魁梧。南老师曾经开玩笑说,每次上火车,检票员都会多看他两眼,很怀疑他是道上的大哥。世易时移,再看南老师的近照,已经是一位面色苍白、两鬓风霜、形销骨立的老人了,只在他的眼神中,还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两相对比,令人不胜唏嘘。现在我知道了,南老师是累的,为了中国天眼。就在中国天眼睁开的前夜,南老师永远地闭上了自己的双眼。在我有限的经历中,能与之相比的遗憾,恐怕只有香港回归前5个月,邓小平的去世。

  南老师上课时,发他自编的讲义,在黑板上边写边画。发散时天马星空,由此及彼,启迪心智;收敛时脚踏实地,一针见血,细致入微。南老师不拘小节,常常剑走偏锋,但最终都带给学生对具体问题复杂性的思考。

  一次上课,很偶然,南老师说道,他在吉林通化无线电厂工作过,我不禁心头一动。直到最近查看南老师的履历,我才发现,南老师清华大学毕业后,下放吉林通化无线电厂工作了十年,1978年10月,才考取研究生,回到北京,进入中国科学院。其后5个月,我出生在吉林通化。通化无线电厂,就在距离我家两三公里的地方。于是我对自己开玩笑,就这样与一位伟人,第一次失之交臂。同时我也很感慨,伟人的伟大之处,就在于无论身处什么环境,都能不断学习,汲取养分——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在这次报告会上我才知道,南老师对材料加工工艺极其熟悉,这与当初在无线电厂的工作有莫大关系。也正是这样饱满的求知欲,造就南老师成为百科全书式的“大家”,远远超过了普通的“专家”。

  上周二,10月10日,在我本科同学的微信群里,有位同学转载了这样一段话:“在科技方面的投入回报是惊人的——比如贵州花十二亿修了个世界上最大的射电望远镜。论证了十三年该不该修,钱值不值得花。结果修完之后半年,全国各地来参观的游客就超过了四百万,旅游业营业收入四十多亿。还没开始正式运行就回本了……”我回复道:“……所谓的‘回报’还是令人有一丝叹息,毕竟造这口锅不是为了旅游,而是为了发现美丽的新世界。”

  从报告会上,我知道了,南老师历尽千辛万苦,跋山涉水十多年,就是为了选一个好地方,就是为了让中国的射电望远镜领先世界二三十年。他根本没有心思游览自然风光。他穿梭在山岭中的时候,一定是在考察,这些山间洼地够不够大,够不够圆,一定是把视力所及之处都“几何化”了——这就是科学家的眼光,一位心无杂念的纯粹科学家的眼光。

  从报告会上,我知道了,南老师在十年时间里,用双脚踏遍了三百多个与最终天眼所在“大窝凼”类似的洼地——这是怎样惊人的体力和毅力!从报告会上,我知道了,选址之后的协调运筹和技术攻关同样艰苦卓绝——想必正因如此,南老师殚精竭虑,直至靠吸烟排解烦扰——想必正因如此,南老师从健壮到虚弱,最终拖垮了自己。南老师造好了天眼,老天就把南老师收走了。

  南老师是个低调的人,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南老师是个认真的人,一丝不苟,对待差错和问题就像大侦探对待破案线索,除恶务尽;南老师是个执拗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杰出科学家的范式有很多类,南老师无疑属于其中令人难忘的一类。

  德为人先,学为人师,行为世范。

  先生之风,山高水长。

  南仁东老师,难说再见。

(责任编辑:侯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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