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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华社】时代,让“科研新秀”冷用斌登上“创新大舞台”
2015-06-06 来源:新华社 徐寿松 王琳琳 金正 【字号:  

冷用斌(左)和同事在上海光源同步光诊断实验室内做实验(5月27日摄)。新华社记者 裴鑫 摄

冷用斌在上海光源的中控室内留影(5月22日摄)。新华社记者 裴鑫 摄

冷用斌(中)与同事在上海光源的中控室内交流(5月27日摄)。新华社记者 裴鑫 摄

  冷用斌(右)在上海光源同步光诊断实验室内与科研团队的一名同事商讨实验方案(5月27日摄)。新华社记者 裴鑫 摄

冷用斌在上海光源同步光诊断实验室内调试实验设备(5月22日摄)。新华社记者 裴鑫 摄

  冷用斌(左)与同事在上海光源的设备走廊内查看轨道连锁控制器的工作状况(5月27日摄)。新华社记者 裴鑫 摄

  一池清水映照着神秘的“鹦鹉螺”,在日光下熠熠生辉。

  在上海张江国家科学中心,造型恰似“鹦鹉螺”的上海光源——全球顶级中能第三代同步辐射大科学装置,以光为媒,格万物之理而致知。

  每天,数百名科学家、工程师在此开展各种尖端实验,寻觅解开一个个不同领域重大科学谜团的密钥。

  6年来,上海光源开足马力,全年开机率高达99%,累计支持课题研究5406个,孕育世界级顶尖研究成果40余项。

  这份成绩单,足以与世界上任何一个同类装置相媲美。

  骄人成绩的取得,离不开一批精诚合作、持续创新的科学技术人才。是他们,让大科学装置长期保持高水平可靠运转;是他们,为来自全球的科学家提供不可或缺的科研“利器”。

  冷用斌,一个“名字里有水”的光学科研新秀,自谦是科学海洋中的一颗“小水滴”。没有著作等身的学术论文,没有卓尔不群的学术名号,没有誉满全球的学术成就。然而,仅因一个特殊的身份,便足以让人尊崇——国家重大科学装置科学技术人才的代表。

  “中国有千万个‘冷用斌’。”上海光源束流测量控制部主任冷用斌坦言:时代选择了我们,让我们在资历尚浅时就登上施展才华的大舞台,承担起国家重大科学装置的核心工作。

  感恩时代,百川归海。“唯有不辱使命、齐心协力,为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中国创新提供强有力的支点!”冷用斌说。

  电子束流的“驯服者”

  机敏,健谈,自信,周身散发着股向上的热力。

  从事大科学装置技术研究的冷用斌,10多年来,一直将他的青春与梦想绽放在“鹦鹉螺”里。

  上海光源,我国迄今为止最大的科学装置、多学科实验研究平台,对于许多人来说,神秘而陌生,但在冷用斌眼中,它仿佛一台“超级显微镜”。

  在“鹦鹉螺”的“螺心”,无数电子以近乎光速昼夜不停地高速旋转。每每转弯,就会沿切线方向放射出一条条幻彩“螺线”,这就是科学家们忙碌工作的实验平台——光束线站。

  “光束线站,其中的光是电子高速旋转而产生的电磁辐射,它好比一台高品质的巨型X光机,其静态成像分辨率可达到0.3纳米,比万分之一的发丝直径还小,科学家可借此轻松看清微观物质中最精细的结构。”冷用斌说。

  6年来,精美“螺壳”越长越大、“超级显微镜”持续升级。目前,它的应用领域已非常广阔,堪称基础科学研究的“全能神器”:观察PM2.5气溶胶细粒子的真实结构,用皮秒级“快门”给人体内蛋白质分子拍摄“高清写真”,看穿一粒稻米中不同营养成分的真实分布,帮助故宫国宝探幽千年前传统制作工艺,绘制不同地区来源H7N9禽流感病毒入侵人体的“路线图”……

  “鹦鹉螺的‘螺心’就是我的工作区域。”冷用斌说。作为上海光源“眼睛”的负责人——束流测量控制部主任,他的任务是“驯服”电子束流:让无数天性活泼、喜好四处乱串的小家伙们沿着固定方向、固定位置,光速旋转,最终形成如探照灯般指向性极好、单位光照密度极大的一束强光。

  这是一项非常艰巨的任务。“运转的机械设备时刻会振动,地球的表面也在不停变化,我们却要将电子束流的中心位置精准固定在微米量级的误差内。这就好比当飞机经过篮球场上空时,你需要准确地将篮球投入篮筐中。”冷用斌说。

  伟大的时代,何不“优雅”地科研

  “不是最优秀的我,有幸做最优秀的事。”尽管拥有堪称优秀的学业和科研背景,冷用斌还是很自谦。

  1999年,在中国科技大学取得博士学位后,冷用斌进入中科院上海原子核研究所从事博士后研究。其间,他第一次接触上海光源,并参与相关预研工作。

  这一接触,便结缘长相守。

  2001年,上海光源项目还没有批准立项。冷用斌决定先去世界顶尖大型综合性科学研究基地——美国布鲁克海文国家实验室“拜师学艺”。在参与建设散裂中子源工程期间,他一方面提高了自己的科研造诣,另一方面也想明白了自己到底要做什么。

  “对比国内外,我深信祖国已迎来一个伟大的时代:国家对基础科学、大型科学装置的投入持续增加,学有成就的年轻人有机会在科研机构的重要部门承担重要工作。这对于旅居国外的研究者来说,是求之不得的旷世机遇。”冷用斌说。

  2004年,满怀热血与希冀,冷用斌回到上海光源,作为中国科学院“百人计划”的一员就此“扎根”。

  自此之后,为完成“驯服”电子束流的任务,冷用斌带领他的团队先后研制完成了包括数字化束流位置测量系统、数字化横向反馈系统、同步光空间干涉仪、X射线针孔相机等子系统22个,为上海光源配齐了13类258组探头、212个数据服务器,实时提供2万个以上的数据通道服务。而所有关键子系统均在调试首日达到就绪状态。这意味着什么?真正让上海光源做到了“耳聪目明”!为上海光源创造60小时的世界最快调试记录,奠定了坚实的技术基础,实现了从初期的“学习者”,到后期的“竞争者”,进而迈向“领跑者”的成功转身!

  上海光源投入正式运行后,冷用斌带领的团队并未就此止步。为确保光源性能始终居于世界领先水平,在持续对原有系统进行技术改造的基础上,还不断尝试发展新的诊断方法、拓展现有诊断能力,在“全信息束流诊断技术”和“逐束团束流诊断技术”两个研究方向上,向世界领跑的位置发起冲击。

  支撑这一系列成绩的原动力,离不开他的“优雅哲学”——优雅地研究,优雅地生活,不负时代,不负家国。既然时代赋予了我们无限可能,既然国家提供了第一流的科研设施,既然我们已具有平视任何世界对手的底气,何不优雅地研究?以好奇心、兴趣、热情为驱动,在科学技术的王国里任性地遨游!

  喜欢紫色的冷用斌,骨子里欢喜雅致。向大处定立目标,从小处开始执行,不骄不躁从容面对研究与生活中的所有问题,“心安即是家”。

  一点不羡慕入职五百强公司挣大钱的同学,冷用斌在自家90多平方米的公寓房小阁楼上,为自己隔了间小书房。那里,是他的自由王国,穿一件紫衫、品一口茗茶,让思绪在科学的海洋中徜徉、让灵感在袅袅茶香中升腾。“这是我比较典型的居家工作场景,也是我非常提倡的‘心安哲学’。”冷用斌说。

  点亮“世界科学之光”的中国团队

  事实上,从回国的第一天起,冷用斌的脑海就一直在思索如何组建和培养团队的问题。在他看来,保持国家重大科学装置高水平可靠运转,第一重要的是团队,第二重要的也是团队,第三重要的还是团队。

  “一个优秀的科研团队,绝不是所谓‘聪明人’或是博士的简单集合体,而应该是一群好奇心旺盛、富有热情、勇于担当、志同道合的探索者。”冷用斌说。

  有鉴于此,冷用斌一直将大科学装置的建设和学术交流作为两块“磨刀石”,不断地打磨、精炼自己的团队。截至目前,他相继引进和培养了近20位从事大科学装置技术研究的优秀人才,自己培养了11名博士、9名硕士,其中,多名毕业的学生已在上海光源的重要技术岗位“独当一面”。

  阎映炳,是冷用斌带出的第一个博士生,现已迅速成长为上海光源加速器控制技术领域的青年骨干人才,担任上海光源控制系统负责人,独自带领一只由14名专业技术人才组成的团队。

  “冷老师培养学生、组建团队的方法给我很大启发。一是他会不断训练团队成员的表达能力;二是他会根据不同人的兴趣,把合适人才放到合适的地方;三是他会时刻掌握大家的工作进度,及时制定下一步计划,‘打有准备之仗’。”阎映炳说。

  记者采访也发现,与科学家不善言辞的传统印象不同,冷用斌口才很好,逻辑缜密、表达准确。冷用斌有自己的心得:“如何证明你已经弄懂了一个问题,最好的评判标准就是通过清晰的语言表达,让非同行也能听懂。”另一方面,对于好的科研成果,即便是“酒香”,也怕“巷子深”。“如果一个人的沟通和报告能力很差,他的影响力也会比较有限。做一件事,如果没有一定的同行认可,持久的坚守其实很难。”

  梦想,一如十多年前刚入行时一样丰满!冷用斌说,自己梦想中国能在全信息束流诊断技术方面走到世界前列,从原来的跟跑者转变为领跑者。“与海外生活相比,国内的节奏凑明显更忙、更累、更紧张,但这一切的付出都是为了我们共同的目标——抢占制高点。”

  “其万折也必东,似志。”《荀子》中这句描写水的德性的话,意思是说,即便前路万般曲折,也必将要滚滚东流。

  矢志不渝,不负时代。“鹦鹉螺”作证,中国大时代中的冷用斌们,必将点亮“世界科学之光”!

(责任编辑:侯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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