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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大师生追忆王选
  文章来源:科技日报 2月15日 发布时间:2006-02-15 【字号: 小  中  大   

“起于秦、盛于唐、辉煌中华巧奠基,送别铅、迎来电、当代毕升绘蓝图。”国家信息技术标准委员会敬献的这幅挽联高度概括了王选院士一生的贡献。2月14日下午,走进北大的世纪大讲堂,一派庄严肃穆。这里是北京大学为王选院士设立的灵堂。王选院士的大幅遗像悬挂在正中央,遗像两边摆满了扎着百合花和白菊花的花圈,工作人员正在为第二天正式在北大开始的悼念活动忙碌着。灵堂里已陆续聚集了一些悼念者,他们的脸上充满着悲伤。

而此时,在北大档案馆里,王选生前所在的北大计算机科技研究所的同事和他的学生,正以崇敬和悲痛的心情追忆和缅怀着王选院士。

富有远见和创新精神的科学家

研究所副所长邹维提得最多就是王选院士作为科学家的远见卓识和原始创新的精神。

“作为科学家,他有着超人的远见。在国外专家学者仍然在研究第二、第三代排版技术时,他毅然决定发展第四代激光照排技术;而当这项技术普遍应用于报纸后,他和他的同事们又把研究方向转向了彩色出版系统。”邹维回忆道。

作为王选院士的学生,激光照排系统的主要研制者肖建国教授说:“在1989年夏天,我做的第一个课题进行得差不多时,他就让我转入彩色出版系统的研发。而当时国内的几个大报还未有彩报,市场上也未有相关的试验设备。由于王选的远见,所以1991年我们推出的彩色出版系统在世界上是领先的,1992年第一、二套彩色系统全部出口,第三套系统做出来时国内才有了第一家客户。”

“有人说王选开创了一个时代,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在激光照排系统诞生以前,报纸全部是铅字印刷,检字员在5到7平方米内一天要走上几十里,工作环境相当恶劣。激光照排系统发明后,出版系统全部换代,如今出版的报纸、杂志90%以上都用的是王选的专利技术;在北美的华文报纸也用的是他的技术,而他发明的出版系统在日本已销售了100多套。”肖教授介绍道。

“顶天立地,应用为王。这是王选院士的一贯主张。他最注重的就是科技成果的原创性,这种看法在几乎没有什么原创技术的当时,显得十分独特。'顶天’,意味着理论要走在国际前沿;'立地’,就是说理论要可以在现实得到推广,能形成效益。在上世纪80年代,王选院士就能有这样的见解实属难能可贵。”研究所原副所长刘秋云评价道。

具有市场头脑的科学家

肖建国教授回忆起当年的研发过程,王选给他一个很深的印象是作为科学家的他非常有市场头脑。他提出了一个著名的产学研模式:科研成果要产品化,产品要产业化,产业要国际化。他的成功之处在于:不仅创造了科研成果,而且装备和改造了一个印刷行业。课题做与不做,怎样去做,照排技术成果经过转化起到什么作用?如何推向市场?这些问题在他的脑海里要花很长的时间进行反复琢磨。

“一个是市场驱动,一个是技术驱动。当他把激光照排技术转让到报社后,他的思维又活跃了起来。'除了排版系统,我还能做什么’。这时他走访了许多人,开始琢磨如何让记者甩掉笔和纸,让计算机走进编辑部。在他的主导思想下,我们推出的采编系统,包括广告管理系统和自办发行系统走进了各大报社的编辑部。这套报业的应用系统去年获得了北京市科技成果一等奖。”肖教授如是说。

惜才爱才、平易近人的领导者

王选院士有一句话:老骥伏枥,甘当人梯。目前,计算机研究所的骨干几乎都是王选院士的学生,中关村一条街上的许多精英也都是出自他的门下,在他生命中,他把很大一部分精力用于人才的培养。

研究员邹维深情地说道:“当年王选院士从收到他的求职申请,到亲自打电话通知他被录用,只用了11个小时。他就是这样地爱惜人才。他对每一个普通的研究员,哪怕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都了如指掌。当时所里有二三百人,每一个人他都能叫出名字,说出他的专业和特长。他在选人时特别注重人的能力,愿意选择那些在中学或大学参加过科技竞赛的学生,也特别看重学生的实干精神和与人合作的能力。”

北大九三学社委员会主任委员种教授悲伤地回忆道:去年在九三学社成立60周年时,我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请他为北大九三学社题词,他不仅欣然接受,而且为了这个题词练了好几天。当我们正想与他商谈在举办九三学社的论坛期间,邀请他演讲“科学与人生”时,却传来了噩耗。

身边的人都说:“王选院士上班很少坐在办公室里,而是到各个研究室找学生和工作人员交谈;每个月发奖金、发工资的时候,他都会对有贡献的学生给予奖励。”八九十年代,为了解决住房问题,他从技术转让费中筹措了200万元,集中建设50多套房子,为所里的骨干解决住房,有的刚到所里两年就分到了两室一厅的房子。这一措施对留住人才起了很大的作用。

“在王选院士弥留之际,他仍然在和同事们商量着研究所的发展问题,仍然在批复研究所申报的软件……”邹维有些泣不成声。

生活简朴、淡泊名利的老人

刘秋云说:“直到现在,还有王选老师的奖金存在研究所的账户上,他把获得的各种奖励基金和两次获得国家科技成果一等奖中用于个人奖励的部分,上税后设立了'王选科技创新基金’,用来奖励学生和技术骨干。而他自己的生活一向非常俭朴和注意节约,平时就是一个普通老头的打扮,一条领带放在抽屉里,以备外事活动之用。2000年王选担任方正控股集团董事会主席时,还住在北大的一个单元房里,地面铺的是地板革。”

“现在北大档案馆里面还能找到王选曾经写的报告,可看到纸的两面都打满了字。为了节省纸张,他自己写文章或者让秘书打印出文章都是一张纸双面用,他的这种习惯一直保留到现在。”刘秋云说。

据介绍,北大已成立了治丧委员会,北大校长许智宏担任治丧委员会主任。北大新闻网也已开辟了追忆王选的专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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