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衷共济:创新中迸发热能
7月20日下午,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中科院院长路甬祥在曹健林副院长和北京分院党组书记何岩等领导同志陪同下,冒着炎炎的酷暑到中科院工程热物理研究所调研,参观了短周期涡轮实验室、环境能源实验室和循环流化床实验室。
短周期涡轮实验室的负责人赵晓路介绍说,他们的实验台关键设备国内没有,国际上也不多;航空高温动力部件的研制生产是我国发展航空工业的瓶颈之一,发动机燃烧室和涡轮技术更复杂,还需要攻关。路甬祥指示:有了好的试验台装置,也可以搞些计算机模拟,为我国的下一代航空发动机研制开展研究工作。
在环境能源实验室里,实验室负责人聂超群介绍了自主完成的航空发动机三级压气叶片数值优化设计,路甬祥仔细地察看并且比较进口叶片和我国自行设计的一些叶片的差异,指示一定要如期完成试验台的安装和调试。
肖云汉副所长作了煤炭多联产关键技术与集成项目情况的汇报,说:工程热物理所提供技术和支持的多联产系统,预计今年底可以投入运行;研究所已经建立了国内第一个重型燃气轮机中压全尺寸合成气燃烧室实验台;还支持了我国首座煤气化发电与甲醇联产的示范工程,这个工业化示范甚至早于美国。
煤炭多联产关键技术和集成体现系统具有高效、洁净和经济的特点,不仅对抑制国际高端技术的垄断产生了积极的影响,还带动了能源科技装备制造和能源产业的发展,路甬祥说:煤炭多联产关键技术和集成体现了中科院学科综合的优势,比较完整地加以集成,也只有中科院具有这样的能力。工程热物理所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很不容易。要将这个系统的工程全部做起来投资太大,只能依靠与神华、华能等煤炭与能源企业的合作,我们主要是建立可靠的实验平台,包括完成一部分实验室中试。
就煤炭多联产中的“湿空气透平“等技术问题,路甬祥不时对肖云汉请教和询问,显得兴致勃勃。路甬祥指出,该项目工程化应用今年底能够正式投入运行是了不起的成绩。要配合做关键技术的实验平台,把关键技术中诸如燃烧器的计算机仿真搞起来。该项目在与企业联合方面已走出了一条路,今后要坚定不移地走下去。
研究所所长黄伟光汇报了工程热物理所知识创新走过的历程和对未来发展的战略思考。黄伟光说:我们的所训是“行成于思,业精于勤,信源于诚”,开展的工作就是要为我国能源、动力、环境科技的可持续发展提供科学依据、技术支撑和解决方案。
路甬祥在肯定了工程热物理所的成绩后,语重心长地说:“我国能源的瓶颈,构成了工程热物理所的机遇和挑战,更多的是机遇。因为现有的能源、环保、动力技术装置远远不能满足国家的需求,国家对能源、环保、动力技术装置的多样需求,决定了你们发展的频谱有一定的宽度。”
与黄伟光切磋是否建立环境能源实验室时,路甬祥说:“可再生能源方面是否可以搞些固体废弃物燃烧的研究?如果以后有了氢能源,你们现在的这些技术就用得上了,还可为其它与能源有关研究所留点儿空间。诸多的城市固体废弃物需要处理,诸多的工业锅炉需要进行节能改造,诸多运输工具的动力装置需要节能降耗,包括现在这么多电站的负荷不均衡,要有良好的调峰设备,这方面也可以做些科学探索,所有这些都需要我们在转入创新工程三期之际,结合国家‘十一五’规划,进一步战略思考,凝练科研目标。”
“下一阶段,中科院要对各个研究所进行分类评估,评估中包括研究所自评和中科院组织各个研究所互评等内容。”在座谈会上路甬祥作了这样的“吹风”和“交底”:“互评实际上是组织相关领域研究所的所长,让他们坐在一起互相交流经验,达到学习和提高的目的。根据对研究所评估的结果,我们将研究所分三档,给予不同的创新经费支持。”
“在大学与企业之间,要有一个重要的环节,要有类似中科院或其它工程技术研究性质的机构,长期坚持做那些必须工程化、系统化的科研项目,因为新的理论和方法、新的能源体系,真正要站住脚,真正为工业界所接受,没有十年、二十年,甚至三十年的努力恐怕不行,煤炭多联产的工业化研究就是个很好的例证。”路甬祥说,“这也是我们中科院存在的价值,我们存在的必要性必须与国家、社会、企业对我们的期望值一致。”
路甬祥在悉心听取了蔡睿贤院士、徐建中院士及陈乃兴、陈静宜两位老所长对研究所今后发展的恳切建议后,勉励工程热物理所的同志说:“工程热物理所有今天的发展,既有吴仲华先生当年奠定的基础,功不可没,也有今天大家的共同努力奋斗,我既赞成你们‘行成于思,业精于勤,信源于诚’的所训,也希望你们将中科院‘唯实、求真、协力、创新’的院风不断地发扬光大。‘协力’也就是要‘团结’,只有团结、协力,将各种力量相加、相乘,而不是相减,才能办好知识创新的大事。”
做能源动力工程的研究所,尤其知道“协力”与“耗能”的辩证关系。在知识创新工程高扬的旗帜下和衷共济、众志成城,工程热物理研究所的“工程”将再度“热”起来!
技术辐射:社会资源结晶体
7月21日上午,路甬祥到中科院理化技术所调研,参观了理化所的人工晶体中心。
晶体生长炉里,一颗颗玲珑的人工晶体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芒,路甬祥仔细察看着,露出了喜悦的微笑。该人工晶体中心在陈创天院士的带领下,探索功能晶体材料的作用机理、分子设计和制备科学的创新体系,成为我国人工晶体及光电子产业的技术源头之一。中心代主任吴以成介绍说,中心近年来从英国伯明翰大学和日本大阪大学分别引进了两位“百人计划”优秀人才,无论是水溶液晶体生长组还是溶剂法晶体生长组,都做出了很好的成绩。路甬祥夸奖说:这个团队搞理论和技术的人都有,相互配合得也很好;人员虽然不多却很精干,而且形成了梯队!
吴以成介绍了研究所自行开发、已经获得中美两国专利的光电子能谱仪KBBF棱镜耦合器件,并且制造出世界第一台高分辨率光电子能谱仪,探测到10MW飞秒193MM的光源。路甬祥高兴地说:高档仪器做出来的科学发现,其重大意义往往超出了人们的估量,你们不仅研制出了专用科研仪器,而且使用自行研制的关键器件,要和院综合计划局一起总结经验。今后中科院要争取再研制出更多种类的高档仪器,实现我们从购买通用的国外高档仪器到自行研制专用高档仪器的跨越。
陪同调研的基础局局长张杰院士笑着插话:你们的仪器应该好好拿出来为同行和用户“表演”!
路甬祥说:你们要和其它技术支撑条件配合,要把它看作一个系统、而不是一个单位的工作。科研成果总是捂在一个单位,可能就长不成参天大树,或者半途就会夭折。
基团理论已成功用于紫外非线性光学晶体,是理化所晶体中心的“看家本领”,知悉目前该中心的基团理论正在向红外非线性光学晶体拓展,向电光晶体拓展,路甬祥说:已经有了一定的理论基础作依托,但基本理论最好要能够用简洁的数学方程式来表达,否则别人就不能更深刻地理解你们的工作。
理化研究所通过近些年的知识创新,光化学方法合成维生素D3生产新工艺、混合工质制冷系列超低温贮存箱、CTP印刷板材及套药、高分辨率高感光度航空航天感光材料等取得了重大成果。研究所还专门成立了产业策划部,其中,维生素D3光化学生产新技术由浙江花园集团接产,现在年产量已达30吨,成为世界上最大的维生素D3生产厂家,截止到2004年底企业累计实现销售额6亿元,利税约1.3亿元。深冷混合工质节流制冷技术及其应用由美菱集团接产,已完成年产5000台生产能力的基础和生产设施建设,正在进行3万台年产能的扩建设计,2004年度已销售达2300台。
技术转让与辐射,使理化研究所本身也受益匪浅,如深冷冰箱的技术受益2100万元,光化学生产维生素D3技术转让2000万元,硅酸盐系空心玻璃微珠1900万元,治疗肿瘤用冷热刀技术1100万元,总计仅13个百万元以上的技术转让项目,合同总额就达一亿元以上。
刘新厚向路甬祥介绍了本所知识创新第三期打算发展的战略高技术,如未来一代有机光信息材料与器件、中远红外人工晶体等。准备重点抓好产业化项目,如大型低温工程新技术、光化学合成在工业中的应用、大幅度提高石油采收率新材料与新技术、功能晶体、治疗肿瘤用冷热刀技术等,还将瞄准国家和市场需求,对工业光化学合成新技术、煤层气液化和分离新技术、化学驱大幅度提高石油采收率新技术、大型低温工程等开展全力攻关。
“理化研究所的成果转让和转化工作,恐怕在院内是做得最好的之一,定位明确,包括人员培训、成立产业策划部等,都有制度保证。有些研究所虽然也讲要重视成果的转移与转化,但没有什么具体和得力的措施,只是偶发的行为而已。”路甬祥说,“这些年我一直在注意,哪些研究所成果转化的成功率高,理化所不仅这方面表现突出,而且前瞻性、基础性的研究做得不比人差。”
路甬祥认为,六七年前理化所刚成立时,与其他研究所相比较并不占明显的优势,但领导班子和全体员工都有危机感和紧迫感,这种内在的动力,对推动研究所今天的发展起到了不可低估的作用。“在原来四个单位的基础上整合,基础研究方面见长的力量,基本上集中到物理所和化学所,技术类的或与应用比较接近的部分留在理化所。理化所作为技术转化的中心,把物理所、化学所已有的成果,通过自己卓有成效的工作,使技术转移到了社会,形成从应用基础到应用研究,到最后实现产业转化的比较完整的创新链,反过来支撑和提升研究所的基础研究,比如人工晶体就是很好的一个案例。” 路甬祥说。
“从5月份到现在,我已经调研了上海分院、兰州分院,包括北京分院的20多个研究所,理化研究所对知识创新三期的考虑,是我印象最深刻的研究所之一,不仅目标清晰、重点突出,而且实现的目标有量化指标,目标背后有具体的论证。”路甬祥说,“有些基础研究也许今后五年内暂时看不清能出什么成果,但是高技术和应用技术方面的研究,五年应该大体上能看清楚,会冒出事关国计民生的成果。”
路甬祥说:“你们中试生产线可能有五条甚至十条,必须选出一部分社会上很难投资,但它创造的产值很高、技术难度却很大的中试项目,由我们自己来做。像高性能的晶体,它只能是小批量生产,但技术含量却很高,就只能靠我们自己投资中试。还有一种,是经过短暂过渡以后,就要转到企业里去做。现在地方和企业都蕴藏着巨大的自主创新的积极性。”
“詹文山同志为首的原所领导班子下了决心,送几十个人到清华去学MBA,要好好宣传和推广经验,今后中科院应有计划地选送人才到高校或者中科院研究生院读MBA,这样可以产生一批复合型的人才。”路甬祥说,“并不是每个人都去做老板,但有了MBA的训练以后,组织高技术研发与转移就有比较开阔的视野,比较有经济技术的整体考虑,不会仅有单纯的技术观点。技术推广不能有单纯的技术观点,一定要把它放在特定的社会环境与市场条件下考虑,技术才能形成竞争优势。”
“理化研究所既要保持有重点的、适当的基础性和前瞻性研究的拓宽,还要把基础搞得更加深厚和扎实,前瞻性的工作每五年都有重点部署,战略高技术的研发也要有系统设计。”路甬祥对理化所未来的发展提出了深思熟虑的建议,“要注重关键技术的创新与系统集成,比如像非线性晶体的关键技术,像周远院士搞的脉冲管,它就是关键技术的创新与系统集成。如光化学的关键技术是光催化,催化剂的物理性状要有适当的结构和功能,才能得到比较高的效率。”
“理化研究所有产业策划部,说明理念上有根本性的转变。如果你们今天不策划产业了,我会很担心。刘新厚同志今天的报告也是精心‘策划’的,至少反映了对战略规划的重视。”路甬祥笑道,“我最近调研了20多个研究所,只有理化所不介绍出多少SCI论文,只介绍转移的技术成果有多少,具有多大的社会价值。是彻底的‘产业化显示度论者’。当然我们不是不要SCI论文,重要的论文也要写。但仅统计论文的数量没有多大意义,要看论文中的真金白银有多少,真正在对科学有贡献、对国计民生能起重大推动作用的源头性成果有多少。否则,只是在查找诸如《物理学年报》或者索引中能发现一些痕迹,但它在浩如烟海的文献资料中,很容易如过眼烟云般地消失。”
“21世纪的科学研究工作,比100多年前牛顿所处的时代要复杂得多,不像当年牛顿看到一个苹果掉地,就可以得出万有引力定律,我不是贬低牛顿的智慧,我如果出生在他那时候,看到苹果掉在地下,捡起来吃了也就完了。”路甬祥这话逗得座谈会上的人们都笑了起来,“牛顿看到苹果掉在地上而顿悟,有了科学发现,的确很了不起。但今非昔比,现在的科学问题更多的是隐含在复杂现象之中、隐含在极端物理条件下的物质形态之中、隐含在复杂的生命体系与生命发育演化之中,不是简单个人的自然能力就可以探索到真谛。科学家本事再大,没有高精度的仪器能行吗?连分子都看不见,还得依靠社会力量提供诸如电子扫描隧道显微镜、核磁共振等。而即使有了高档仪器设备,单个的PI小组,一天只有24小时,用自己有限的知识,东探探,西探探,不知道探到猴年马月才能出成果。国际上已经采取合作军团作战的方式进行科研,如像人类基因组的测序,原来是生物学家的事,发明了一个‘鸟枪法’,集团军再用超级计算机把数据整理出来,速度就提高了,原来以为要十几年能完成的事,因为出来一个新方式,改进算法,就超越了原来国家计划的速度。”
谈到中科院下一阶段将部署的工作,路甬祥说:“在转入知识创新三期之前,对某些没有达到知识创新二期建设目标、管理和改革不到位、领导班子不团结、学科老化却一直没有做出结构性调整的研究所,要根据不同性质的情况,该调整的要调整,该撤并的要撤并,该转制的要转制。个别研究所因发展需要的确还要保留,也只能维持其过去经费存量,或者略有减少以示儆尤。否则,研究所评估下来的确较差却没有加以任何儆尤,对那些发展得好的研究所不公平,管理上的不公平,形不成激励机制。”
如果说理化技术研究所提炼的人工晶体已比黄金珍贵,那么,它不断提升自主创新能力,为国立科研机构探索出的技术转移和转化经验,价值又该当几何?
文化魅力:大海扬波作和声
7月22日下午,路甬祥到中科院声学研究所调研,参观了声学所音频声学实验室、实验水池和声场声信息国家重点实验室,并与声学所领导班子成员及科研管理骨干进行了座谈。
音频声学实验室负责人向路甬祥介绍说,实验室在噪声控制、音频信号处理等方面的研究中取得了一系列成果,路甬祥说:“这方面的基础一定要夯实、抓好,这是声学研究所生存和发展的基本条件!马大猷先生早年奠定了微穿孔板理论,这几年在国际上很‘热闹’,为我们国家赢得了荣誉,也得益于马先生扎实的学术功底,以及不断地在具体应用中探索和实践!”
换能器实验室和水声测试实验室的一些实验平台设施刚改造不久,路甬祥询问了实验平台与国外水平的比较情况,实验室的负责人介绍说,虽然前端的硬件方面西方发达国家比我们稍胜一筹,但是我们在部分换能器的设计应用方面已经有所突破,而在后处理与软件上已经与发达国家并驾齐驱,前不久我们的实验平台还代表国家,参加了国际水声器材的标准比对实验。路甬祥高兴地说:我们国家经济近二十年的高速发展,特别是近八年来,国家对我们知识创新工程的大力支持,我们才能够有经济实力建设更好的实验平台,在世界科学前沿上占有一席之地!
介绍声场声信息国家重点实验室工作的是两位30多岁的研究员,其中一位是“百人计划”入选者,看到“新面孔”,路甬祥仔细询问了他们的工作情况,并由衷地说:“我很高兴能够看到一些‘新面孔’,这说明中科院、声学所有优秀人才的凝聚力和吸引力!”
声学所领导班子成员及科研管理骨干参加的座谈会上,声学所田静所长向路甬祥院长介绍说,研究所近几年明确了“国家的声学所,国际的科学家”的组织目标,提出并贯彻“科学管理,依法治所”的治所方针,从文化和制度两个层面,努力培育创新的土壤和氛围,围绕二期创新的重大科技目标,开展声学和数字信号处理的前沿布局和战略高技术研究,在海洋声学技术、声学微机电器件与系统、声学探测、概念网络层次理论、嵌入式语音识别系统、数字系统集成及网络接入技术等方面,取得了一系列重大的创新成果。并且通过深入的发展战略研究,明确了声学所今后的发展方向和重大科技目标。
“前天,国家科教领导小组讨论了中科院知识创新第三期的方案,已经原则通过。温家宝总理在会上明确说,今后可以把我们的‘试点’两个字去掉转入到知识创新第三期,这既是充分肯定中科院前八年所开展的创新工作,也是进一步肯定中科院在国家创新体系中的定位,国家财政会继续给中科院以必要的、稳定的经费支持。”路甬祥向大家传达了国家科教领导小组会议的精神,说,“过去我们有些研究所总是有些担心,认为创新经费是一个专项经费,创新试点结束后,是否会回到过去人均一万两千元的科技经费上去,看来,现在已不存在这样的问题。”
“中央领导同志反复强调科学发展观,强调要提升国家自主创新能力,强调要建立资源节约型的发展模式,建立资源节约型的社会和经济。这些,实际上都是要求经济增长方式要以更快的速度转移到主要依靠科技创新能力的提高,主要依靠劳动者素质的提高,更快使我们这个发展中的国家从过去主要依靠吸引外资,依靠低成本劳动力,逐步转移到依靠自主创新能力,逐步转移到创新型国家这样的发展阶段,从发展中国家逐步转型到创新型国家。”路甬祥说,“中央提出关于自主创新等这些新的要求,主要是应对国际国内的形势与发展提出来的。一方面,国际竞争越来越激烈,技术封锁有增无减,另一方面,国内虽然经济取得了高速的发展,但是资源与能源短缺的瓶颈越来越大。现在,我们能源对外依赖程度已经到40%以上,到2010年,依赖程度可能会达到50%以上。另外,资源、环境与生态方面的影响和制约也越来越大。我们虽然是出口大国,高技术产品出口的比重不断上升,但大部分高技术产品出口的增长靠外资企业或外国控股的企业。在这样一个大背景下,中央强调要提升自主创新能力,从而,也对中科院的知识创新提出了新要求、新希望。”
“声学研究所这些年来,一直坚持在向创建‘国家的声学所’目标努力,而且的确也有新的发展,应该说,它已经是国家创新体系中一个不可替代的研究机构。但还要从科学发展的规律、从市场经济的规律入手,进一步深化我们的认识,把创新工程三期的规划做好。”路甬祥说,“声学现象与其他物质之间存在相互作用,传输过程当中也有很多复杂的现象,我们要解读与认知这些复杂的过程,因此,就要将声学研究与其他许多学科交叉,如声在海洋里的传输,与海底和复杂的水文因素,与水生生物之间的相互作用,肯定有许多密切的关联作用,与复杂多变的海况,如环境污染的情况也密切相关,我们要解读它,就要应用物理和数学的方法,包括计算方法和海试,使现代声学研究得到进一步的发展。为此,研究所在引进人才时也要作充分的考虑。还可以考虑在仿生声学方面是否可以开辟新的方向。总之,要把视野拓宽,充分认识学科交叉、融合的特征。”
“声学研究所的国际交流与合作很活跃,创造了多种形式,要仔细理一理,究竟在国际交流中,通过什么方式才会得到更好的收获,互补共赢。有些是通过学术交流得到灵感的启示,有些是得到实质性的know-how(技术诀窍)和知识成果,有些是得到实质性的器件或实验方法与手段。”路甬祥说,“国外对我们有何希望和需求,我们对他们有何希望和需求,要有宏观的考虑,也要有较细致的安排,通过国际交流提升工作起点,尽可能减少创新道路上的曲折,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使我们的工作提升到新的水平。”
“声学所创造的项目管理体制,使科研项目的质量上去了,可靠性也大大提高,得到了用户的高度评价,田静所长做了细致的工作,吸引在外国企业工作的颜永红为首的一支团队到声学所来,在三年多的时间里,中科信利能够落户在声学所,在比较宽松自由的科研环境里得到了发展,经验值得总结。”路甬祥说,“战略高技术我们要采取什么样的组织管理模式,前沿性、基础性的研究团队我们究竟要保持多大的比重,要早布局早安排。我们对那些信息方面如以语音处理为主的重大方向,既有科技产业化的前景,也有足够的国际竞争力,我们要研究它的发展模式,中科院要加大支持力度,既让它同国家战略需求衔接,也要让它努力探索与区域经济发展衔接的途径。过去。中科院核心研究所的科研经费,以国家拨款和承担国家重大项目的经费为主,现在看来,经济社会的构架与信息网络的构架相类似,要逐步从集中构架发展到分布式构架,中科院的研究所也要有一定的分布网络体系,与企业、社会、大学有更多密切的联系。同时,我希望声学所能够在管理体制上有所创新。研究所有一个核心,还可以考虑在不同地区设几个水声站,同国内外的创新资源,同企业与地方的创新资源更好地衔接。这不是分散我们的力量,而是提升我们的力量,扩大我们技术转移、为经济和社会可持续发展服务的能力。”
“我们要创造出与中科院在国家创新体系中的定位相一致的文化。在中科院系统内,并不是每个研究所的文化都一样。比如,物理所和声学所的文化就肯定不一样。物理所以物质科学基础研究,特别是以凝聚态物理基础研究为主,有适合自身工作特点的文化。声学所也有适合自身研究工作特点的文化。要明确自己的定位,形成自己的文化,同时还应该包容其内部不同团队的文化。”路甬祥深有感触地说,“文化的力量非常巨大。我1993年从浙江大学到中科院工作,十几年来,我在考察许多研究所中发现,文化的力量是无形的。一位基本素质较好的科研人员,他到了新的研究所,过几年就像那个所的人,受那个所文化的感染,有那个所科学的理念和品位。在物理所就有物理所的品位,在声学所就有声学所的品位。声学所文化建设方面已经做了很多工作,下一步还要继续努力。”
“下半年院部要做的一件事,就是开展‘1+10’创新基地建设,支持跨学科的重大项目、跨学科的重要方向,支持跨学科的共享技术、跨学科的前沿领域。研究所也要支持那些跨学科、跨所的科研工作。”路甬祥解释说,“在某些很重要的前沿,院里通过‘基地’的组织形式来部署,部署以后的经费最后大部分也是落在所里。‘基地’本身并不具有法人地位,‘基地’也不会干预研究所的行政领导工作。‘基地’是中科院突破学科之间壁垒、突破研究所的局限,推进跨学科、跨单位联合的一种组织体系的创新,相信它能够在未来的实施过程中更好发挥中科院的综合优势。”
中科院声学研究所的标志,是永乐大钟雄浑的声音和国宝白鳍豚的声波信号,向着四周激荡和扩散,声学研究所总结自己的创新文化和创新理念,与社会创新要素广泛结合,将不再是“曲高和寡”,而是四海扬波作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