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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文俊:数学大师的“感恩情怀”
科技日报        

吴文俊今年90岁了,说起话来还是像以前一样礼貌温和,思路清晰。他有很重的上海口音,有时候怕别人听不明白,解释时就会一边用双手比划,一边乐呵呵地笑起来。吴文俊的笑很有特色,笑的时候脖子一缩,就像小孩子。2000年,他获得首届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当江泽民主席向他颁发获奖证书时,他也是这么脖子一缩,乐了。

很多人都知道吴文俊是中国数学界的泰斗,在拓扑学、中国数学史、对策论等研究领域均有杰出的贡献,他的“吴方法”在国际机器证明领域产生巨大的影响,有广泛而重要的应用价值。但是,很少有人知道,他是老一辈的“海归”,早在解放前,他便在恩师陈省身的建议下只身赴法。

1947年11月,吴文俊考取中法交换生赴法留学。当时正是布尔巴基学派的鼎盛时期,也是法国拓扑学重新兴起的时代。吴文俊在这种优越的环境中迅速成长,他进入斯特拉斯堡大学,师从埃里斯曼研究拓扑学,1949年获法国国家博士学位。此后他发表了多篇关于概复结构及切触结构的论文,引起广泛关注。取得学位后,他来到巴黎,在法国国家科学研究中心做研究。在法留学期间,他一直“关心祖国的命运及前途,关心解放战争的进展,关心新中国的建设”。

在拓扑学研究中,吴文俊起到了承前启后的作用,极大地推动了拓扑学的发展,引发了大量的后续研究,获得了一系列重大成果。尽管当时他已是国际公认的数学大师,但他早已归心似箭。

1951年8月,吴文俊谢绝师友挽留,回到祖国。当时的形势对个人而言绝对称得上重大的考验,这一年,正是朝鲜战争进行得异常艰难之时,封锁、谣言成为当时中国在国际社会留下的印象,但是这一切没有动摇吴文俊报效祖国的心愿,他回来了,带着满腹经纶,开始在北京大学任教。

多年来,吴文俊对当时的选择很少言及,直到今天大多数人对他的留学经历并不熟知。当记者问起当时回国时的种种,他总是轻描淡写,一笑了之。然而,对祖国的经济建设,对于国内重大建设及项目,他却如数家珍。

有人这样评价吴文俊:他的研究起到了正本清源的作用,证实了中国古代数学是世界数学的主流之一,促进了西方数学与中国数学两大主流的融合,推动了数学的发展,同时也掀起了对中国数学史再认识的新高潮。上世纪70年代,吴文俊开始潜心进行数学史的研究,他的研究在国际数学界产生了“振聋发聩的影响”。未尝不可以这么说,中国古代数学重登世界数学的辉煌殿堂,吴文俊功不可没。

“不管一个人做什么工作,都是在整个社会、国家的支持下完成的。我们是踩在许多老师、朋友、整个社会的肩膀上才上升了一段。科学家都是知道感恩的,知道用自己绵薄的力量报答党和祖国。”尽管他现在身体并不是太好,但是他还时常“溜”去办公室,他说:“我现在正忙于‘还债’。”